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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2月17日,农历乙酉年的大年初二,一条爆炸性消息激荡了死水一潭的中国足球界--50岁的谢亚龙被任命为足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谢亚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来趟中国足球的浑水?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半年过去了,被圈中人士昵称为“谢掌门”或“龙王”的谢亚龙依然时常挂着招牌式的,如邻家大叔般的谦谦微笑,依然开着那辆很适合居家休闲的蓝色POLO车上下班。可是,弹指半年间,足球之于老谢,和老谢之于足球都发生了巨大变化。180来天的时间并不长,却足以斑窥一个人的作为和修行。现在看来,在十多年的体育官员生涯中频繁地换位变脸,一直半红不紫的谢亚龙,此番在足球这个火山口上的奋力一搏,似乎不仅没有得到浴火重生的转机,反而有可能加速走向仕途的终点,一如其前任阎世铎。
小人物“捡到”一把手
称秘书出身的谢亚龙为小人物,主要是与前任阎世铎相比。以标准的“官车”奥迪100为座驾的老阎,来足协前是堂堂的总局办公厅主任,一个无限接近决策中心的位置,调到足球口的正式职务是足球管理中心主任兼党委书记,真正说一不二的一把手。谢亚龙身为原国家体委主任伍绍祖的秘书,从政十多年来,从群体司司长、田径管理中心主任到北京体育大学副校长,有头有脸的职务担任过不少,但在哪里都没有留下什么值得称道的业绩,也就一直升不上去,近两年来更似乎有走下坡路的迹象。
?000年悉尼奥运会,时任田管中心主任的谢亚龙由于在竞走运动员王丽萍的“金牌风波”中处置失当,遭到舆论猛烈抨击,再加上与副主任尚修堂等同僚关系不睦,一年后上级全面改组了田管中心,正局级的谢亚龙被调任到体育科研所担任副所长,明显失宠了。2002年,47岁的谢亚龙又前往陕西安康市挂职锻炼担任副书记,一去就是两年多。但锻炼了那么长时间,官运却毫无改观迹象,回来后出任电子信息研究中心的副主任,一个既与老谢的田径本行无关又与体育中枢神经距离甚远的清凉之所。
但3个月后,谢亚龙就来到了体育系统的风口浪尖--中国足协担任一把手了,仕途星路似乎来了一个急转弯。不过,知情者透露,老谢的这个一把手差不多可以说是捡来的。从2004年11月中国队痛失世界杯出线权,中超革命又风起云涌时起,阎世铎的离职就只是时间和时机的问题,可是当时的大热门是总局局长助理肖天、崔大林,以及徐利、常建平和李亚光等在各自岗位上颇多建树的人物。
此时的谢亚龙根本没有进入高层领导的视线中,只是由于中国足球早已朽木难雕,那些热门人物都不愿意接阎世铎留下的烂摊子,而老谢自己又毛遂自荐,加上一些老领导的举荐,才最终以黑马的形象当选。不过,阎世铎的职务是主任兼书记,谢亚龙的官衔却是主任兼副书记,这一细小的差别再度佐证,这是一位弱势的新掌门人。
押宝奥运,中超“裸奔”
对自己的弱势,谢亚龙心里十分清楚,进而采取了非常务实的执政思路。当初阎世铎上任时是何等的豪气干云,又是提出“人民足球”的崭新理念,又是推出中超联赛的宏伟工程,还在青少年足球建设方面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心血。但老阎的理想主义情怀很快就蜕化为犬儒主义,步入漫漫“熊市”的中国足球大环境,根本不支持任何大兴土木的瞎折腾,阎氏新政最终演变成好大的一项烂尾楼工程,令阎本人也身败名裂。
殷鉴在前,谢亚龙上任后既不玩虚的,提出种种新概念、新设想,也不奢望有太大的作为,就是老老实实地抓好男女足的08奥运布局与备战工作--这是这几年里,整个体育系统的一号工程,有关方面虽然不指望足球能够争金夺银,却绝不允许再出现如女足在雅典奥运会上0比8惨败那样的丢人事故。所以谢亚龙被称为“谢奥运”实在是别无选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老谢上任后还没有来得及启动奥运战车,就被迫把很大的精力放在“救火”上。中超“黄毒赌”的混浊环境,和中国足协动辄停止升降级的野蛮执政,让联赛最大的赞助商德国西门子公司不胜其烦,除了决定按400万--800万欧元的下限支付2004年度的赞助款外,还决定不再赞助2005年的中超联赛。这可不得了,足协在2004财年实际完成的财务预算不到一个亿的人民币,其中西门子移动一家就占了一半,它的决然退出不啻是对整个中国足球的釜底抽薪。
可是,刻板的德国人就是不给谢掌门面子,尽管足协出台了包括将原定3月中旬开战的05中超推迟一个月等一系列的“危机公关”措施,但最终,2005赛季的中超联赛冠名商依然缺位。从1994年扯起职业化大旗来,这还是首次出现“裸奔”的尴尬场面。
2000年初,王俊生被免去了足协常务副主席的职务。离任时,这位被称为“中国职业足球之父”的足球行伍无限惆怅:他没能引领中国足球实现进军世界杯的最高诉求。不过,让老王欣慰的是,在他的任期内,中国足协从一个每年只有两、三百万行政拨款的清水衙门,一跃而为整个体育系统内最富的一个单位,中国体育金牌战略最大的取款机之一。按老王的估计,凭着他留下的家底,足协未来10年的吃用开销都不用发愁。
王俊生的说法可能有点夸张,不过阎世铎执政仅4年半,就把曾经富得冒油的足协折腾成一家亏损大户,其败家子作派确实令人咋舌。如此败絮其中,已经游离于体育中心舞台之外很久了的谢亚龙显然心理准备不足,或许还会产生一丝后悔。“裸奔”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儿,面子事小,08奥运大业还指望职业联赛给源源不断地提供兵员粮草呢。
08之星的甜蜜与烦恼
阎世铎留下的烂污何止一个财务大窟窿。2004年底,为了应付上面的压力,也为了转移外界的视线,老阎风尘仆仆地赶到德国,与一个叫作巴特基辛根的德国小城达成了联合经营08之星的协议。荒唐之处在于,堂堂的中国足协不是找对等的德国足协合作,而是把奥运工程托付给一个只有两万人的德国小镇,和一个一听就像皮包公司的“德中足球促进会”打理。
即使是皮包公司,德国人办事还是既认真又富有效率,很快就聘请了克劳琛这位尽管年纪有点大,却还算有头有脸也有料的老教练担任中青队主帅,并以同样的速度落实了数百万欧元的赞助经费。这一下,08之星项目不想上马也得上马了,尽管谢亚龙本人更青睐法国的克莱枫丹--一个在国际足坛大名鼎鼎,名字也很富有诗意的法国足球大本营。
德国佬是认真的,无奈巴镇这个平台实在太小,操办者也不是搞足球的专业人士。于是从伙食、住宿条件的糟糕到体能教练、理疗师等承诺配备的专家迟迟不到位,再到高水平热身赛的匮乏及训练方法不对板,问题一箩筐。最后双方的矛盾全部集中在克劳琛这位倔强的德国老头上,一时狼烟四起,闹得谢掌门两度亲赴德国化解矛盾。
没有人看好这支球队的前景。不料,在6月的荷兰世青赛上,中青队却有上佳表演,成为仅有的4支以三战全胜成绩晋级16强的球队之一。遗憾的是,尽管佳评如潮,光环却几乎全罩在克劳琛一人及郜林等少数几名球员的头上。由于在克劳琛与中方教练组的矛盾冲突中明显地站在领队冯剑明这一边,在各大门户网站上,谢亚龙竟也背了一些骂名。
当然,老谢对此是不在乎的,他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7月底,传统的东亚四强赛在韩国几大城市举行,本届四强赛首次设立了女足比赛。让国人大跌眼镜的是,不抱任何期望的男足竟然以1胜2平的成绩夺得了冠军及50万美金的巨奖,而一直是中国足球骄傲或遮羞布的中国女足,却以一场不胜和零进球的糟糕表现接连败给了15年来从未输过的韩国队及朝鲜队而叨陪末座!
男女足冰火两重天的迥异表现让御驾亲征的谢掌门十分尴尬,更糟的是,女足主教练裴恩才是谢亚龙力排众议,一手扶上马的。在韩国,老谢的主要精力也都放在女足上,在连战不胜时,老谢还以一名老田径运动员的身份亲自下场地指导球员训练,并在打日本队之前发出了这样的吼叫:“必须拿下来,这是政治任务!”
可足球不是这么玩的,赢不了就是赢不了。于是人们提出这样的问题,且不谈“一切为了08”的口号是否愚蠢,为此牺牲联赛和其他一切基础工作是否太亏,就是大家都同意豪赌一把,以中国足协和谢亚龙本人的执政能力,在2008北京奥运会上,中国足球就一定能还国人一个惊喜吗?会不会还像2004年那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探寻谢亚龙180天的掌门思路和操盘技巧,这种可能还真不小。
城头变换大王旗
■本报记者 马昌博
这不是最好的时代,也不是最坏的时代,归根结底是最无奈的时代。
2005年,中国足球职业化第12年,从“大王”到“阎王”再到“龙王”,城头变换大王旗。期间诸侯无数,征伐纷纷,但“篱笆还是那个篱笆,辘轳还是那个辘轳”。
12年变局,足球江湖三易其主。王俊生、阎世铎、谢亚龙,每次“易帜”之初都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12年中,龙潭路丙三号,中国足协那幢灰色小楼里曾有过多少“壮怀激烈”与“扼腕叹息”;然而英雄总被雨打风吹去,到头来,“空悲切,白了少年头”。
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12年来,中国球迷对足协掌门人的态度每况愈下,而三位掌门人自己,也是“满纸无奈言,一把辛酸泪”。套用一个句式就是:这是个人的悲剧,也是体制的悲剧,更是时代的悲剧。
改革者王俊生 先锋成“先烈”
一直到2003年,十年甲A终结之时,王俊生的口碑才在媒体中稍稍好转。
之前一年,王俊生黯然离开足协。当年9月17日,在北京一家不知名的饭店,老王举行告别晚餐。阎世铎指挥在场众人合唱了《送战友》等歌曲,歌声中老王悄然落泪。在足协工作了10年之后,王俊生终于离开了这个最终让他声名狼藉的地方。
这与10年前的王俊生相比,无疑是天壤之别。
1992年6月,刚掌管足协不久的王俊生召开了“红山口会议”,这一会议后来被称为中国足球的“遵义会议”,它确定了中国足球的职业化道路。第二年,王俊生领导制定了《中国足球十年发展规划》。随后,中国球迷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十年甲A联赛。
此时的王俊生意气风发。随后的1995年和1996年甲A联赛空前火爆,投资无数,以至于足协官员“把所有可以盛钱的家伙拿出来放钱都不够”。
然而王本身的弱点也在改革中迅速显现。王俊生是地道的足球行伍出身,这使得他在把握足球宏观发展上相当吃力,他曾慨叹说:“我们都是踢足球出身,懂什么经济。”
守门员出身的王俊生性格相对谨慎,在推动了足球改革之后,王并没有再接再厉。最为遗憾的是,足球职业联赛到后来有失控的趋向,一些诸如假球黑哨等丑恶现象愈演愈烈,但足协却束手无策--谨慎的王俊生总怕一旦黑幕被揭开,改革前功尽弃,足协也就在“拖”中失去了机会。
更为要命是,王在任期内未能完成中国足球冲出亚洲的愿望。1997年国家队折戟十强赛、1999年国奥队痛失出线权--这可部分归结为他的运气实在太差。在一切以“出线”为轴心的中国足坛,王俊生注定要成为一个悲剧人物。
2000年4月24日,王俊生“下课”,转而担任足球管理中心党委书记。没有人对他表示同情,只是在三年后,当甲A十年时,人们才想到了这个“先锋”,并念及他的贡献。此时的王已身为中体竞赛管理集团董事长,一个远离是非的成功商人。
当年王俊生首次推出的那帮怯生生的“足球宝贝”,如今也多已嫁作他人妇。多年后老王在文章中不无伤感地写道:“当她们开着小车前往F1赛场时,是否还能回忆起当年的虹口体育场,是否还会用她们美丽的双眼瞟一眼多灾多难的中国足球?”
政客阎世铎 无奈退场
从2000年4月24日到2005年2月17日,阎氏共执政1759天。
从阎氏掌管足协开始,关于他的争论就从未间断:是一位生不逢时的足球政治家,还是玩弄权术的政客?一位试图改造中国足球的建设者,还是一个只会耍手段、说空话的空谈家?
与王俊生不同,阎世铎是知青出身,这也是后来媒体讥笑他“不懂足球”的原因。阎后来成为工农兵大学生,并在体委机关工作多年。最初大家对“阎王”的印象可谓良好,一家体育报纸甚至用“阎世铎可来了”的标题表达对其执政的欣喜。
2001年10月,喜欢朗诵莎士比亚名句的阎世铎因为反黑“决心”而名声大噪。在认定甲B的三场比赛为消极比赛时,阎世铎义正词严地表示要“杀无赦,斩立决”。之后的事实证明,阎氏的“坚决”多数是因为他低估了反黑的难度,最后的结果是他不仅没有“斩立决”,反而“大赦”了一批违法者,从此威信一泻千里。
阎世铎最大的成功是2002年的中国足球在世界杯出线,需要指出的是这和前任王俊生的努力关系巨大。不过阎世铎还是在任上享受了“冲出亚洲”的辉煌,但其后的糟糕局面让中国足球几近崩溃。
2004年,中国国奥队未能出线。随后的中超联赛中,北京现代队因对裁判判罚不满而集体罢赛,由此揭开了所谓的足球“十月革命”,阎世铎一手创办的中超联赛陷入空前危机。“审判阎世铎”的呼声四起,阎氏也步王俊生后尘而声名狼藉。
有人说阎世铎言而无信,但如果从一个官员的角度考虑,他也有其自身逻辑。作一个熟谙官场之道的政客,为了“出线”政绩,不惜让联赛做出最大的牺牲,最终使得“出线足球”和职业足球两败俱伤。但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他仍能到体育总局训练局担任正职,足见其为官手段之高明。
与王俊生的大实话不同,阎世铎在与新闻界打交道时富于煽情和鼓动,有时还声泪俱下,不少媒体用“假大空”来形容阎世铎。这个制造了诸多经典话语的政客在离任时仍语出惊人,一句“我认为总局换我的决定做晚了”,让很多人唏嘘不已。
只是这一次,再没人当真了。
学者谢亚龙 “龙”入虎穴
作为一个书生气十足的官员,刚上任时,谢亚龙多少有些不适应。
从被任命为足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起,低调的谢亚龙便处在了媒体的闪光灯下,甚至在上医院和乘飞机的间隙都要被记者追问。谢的所有经历也被一一重提,其中一些细节更被不断放大以证明他有重振中国足球的潜力,一如之前媒体的贬王褒阎。
与前两任不同,谢亚龙曾任北京体育大学副校长,还曾任体育总局科研所副所长,写过《中国优势项目制胜规律》等书。去年足球“十月革命”之际,谢亚龙提出其后被广为传播的“孙悟空的产权是谁的”之论断,认为中超联赛要形成现代经济制度要求的公司治理结构。这体现了谢的理论功底,也是媒体说谢有“书生气”的原因之一。
上任后谢亚龙一直低调,直到最近的东亚四强赛,“龙王”才频频发言。但遗憾的是女足的大溃败,不仅一座已经在国人心目耸立了十来年的丰碑坍塌,更昭示着08奥运争光工程的崩溃。最近的李玮峰事件和安琦事件又让人愤怒不已。
当然,仅仅半年我们还无法预言“龙王”的归宿,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事实上中国足球的体制顽疾也不是一两个掌门人所能根除,从王、阎两人来看,往往焦头烂额之后仍遭人唾骂已是掌门人必须承受的现实。
哀莫大于心死,当所有人都对中国足球不抱希望时,或许谢亚龙也难免悲剧式的宿命。
中国式厚黑足球
■本报记者 蒋志高
必须承认,中国足球运动员特殊的生活方式让所有人都向往:每周只需要在足球场上“散步”90分钟,就可以拿到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年薪。
这个群体及其亚群体的另一个特殊之处在于,除了体育新闻,他们还义无反顾地负责大批量向公众贡献娱乐新闻。他们挑战了中国人的想象力,推广了无厘头文化,增加了门户网站社会新闻的浏览量,消解了社会转型的压力,另外--对许多文字工作者来说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还极大地丰富了现代汉语。检索20余年中国足球的关键词,我们愈发坚定地相信,没有中国足球,汉语言将会多么无味啊。
性丑闻
中国球员裤子的拉链是比较松的,这一点在最近的一起事件中再次得到证明。一名被赞誉为“天使”的前国门正所谓天使也思凡,8月14日,他和一位身份暧昧的女孩凌晨5时在南京某酒店房间赤裸相见,此后女孩报警,事情起因据说是“嫖资纠纷”。吊诡的是,虽然被警察抓了个现形,当事人却坚称自己是清白的。或许,在中国足坛,这真的不算什么。
这些年,中国球员被媒体曝光的疑似性丑闻还有:“深圳六君子事件”、“李铁钟点房事件”、球员迷奸女模特事件等等。
在中国足球这个大染缸中,即使是未成年人也不能幸免。2002年,实德系引进的喀麦隆黑小孩就被查出感染上了梅毒。
当然,一旦与性扯上关系,黑衣裁判也概末能外。有媒体统计,从1997年相关纪律出台后,中国足协每个赛季都要处理三到四宗裁判“涉黄”事件,而在此之前,“俱乐部对裁判安排请吃、洗桑拿以及到卡拉OK找三陪小姐等接待项目,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约束。”
假 球
溯源中国足球史,有据可查的假球出现在1983年。在第五届全运会上,北京队与广东队为了赚够进球数,共同上演了一场4:3的进球大战,最终两队以进球数优势气走河北队。
1984年,在第一届中国足协杯第二阶段,安徽、福建两队为避免在下一轮碰到实力强大的八一队,在比赛就要互交白卷结束时,最匪夷所思的情况发生了--安徽队将球攻进了自家大门。随后,安徽队队员众志成城,成功地阻止了福建球员射穿自家球门的企图。
联赛职业化以后,“假球”更是成为使用频率颇高的词语之一。1998年甲B保级战的关键时刻,已经提前升A的辽宁队以2:4的大比分败给为保级而战的成都五牛。此前辽宁队与成都队进行的三场比赛,辽宁队全部大胜,攻进对方17球,自己仅失1球。
1999年12月5日,一场事后被人称为“渝沈疑案”的比赛上演了。重庆隆鑫在领先了90分钟之后,被沈阳海狮队在两分钟之内奇迹般地连扳两球,反败为胜,沈阳海狮保级成功,原本降级无忧的广州松日队不幸成为牺牲品。
2001年9月29日,在几场关系到升A的关键比赛中,诸多挑战想象力极限的比分出现了,你打个11:2,我造出个6:0。此后,绵阳太极、浙江绿城、江苏舜天、成都五牛和长春亚泰这五只涉嫌队伍被球迷 称为“甲B五鼠”。
当然,经常打假球并不必然表示水平就一定高。2004年11月17日,中国队在2006年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小组赛最后一轮以7:0的高比分击败香港队,但最终还是因为进球数少于科威特队而惨遭淘汰。
难怪有球迷赛后悲愤地问:“10年假球白练了?”
黑 哨
假球的孪生兄弟是黑哨。中国足球职业化十余年来,“黑哨”口号被坊间喊得震天响,但都苦于足协的“证据说”不了了之。惟一例外的,却在最后酿成了悲剧。
2002年4月17日,北京市宣武区检察院以涉嫌“企业人员受贿罪”正式批捕国际级裁判龚建平,这是上述“甲B五鼠”案的一个尾音。2003年1月29日,宣武区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龚建平有期徒刑10年。一年后的7月11日,龚建平因白血病在北京304医院去世。
这一事件的悲剧性在于,龚建平在裁判圈内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但是沸沸扬扬这么多年的黑哨事件却只由其一人买了单。
嗑 药
2003年12月,北京国安队队员张帅尿样查出了麻黄素类的兴奋剂,其性质被判为“误服”。
2004年10月5日,辽足俱乐部收到中国奥委会反兴奋剂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刘建生尿检呈阳性”的书面通知。刘建生尿检中发现的甲基苯丙胺是冰毒的主要成分。10月22日,刘建生被俱乐部驱逐出队,他因此成为被公开查出的中国球员涉毒第一人。
体能测试
了解了中国球员夜生活的丰富多彩,就会明白进行体能测试的必要性。
1992年12月22日到1993年2月28日,全国足球俱乐部队锦标赛开始尝试进行12分钟跑3200米和折返跑5×25米的体能测试。如果测试不合格,将不能参加该项比赛。从那时起直至2000年,体能测验成为诸多球员的鬼门关。
至于所谓的体能测试标准有多低,韩乔生老师给大家讲过一个段子:几年前,韩老师在云南看中国竞走队备战奥运会训练,当时中国竞走队的姑娘们说,足球队还搞12分钟跑测试,看成绩都可笑,他们还没有我们走的快。
超白金一代
在逗你玩的比赛中,中国足球总是给人以希望。2001年2月,在香港国际青年邀请赛上,沈祥福率领的国青队首战3:1力克南美亚军阿根廷队,次战对巴西也仅以一球小负。此后的世青赛上,这只队伍破天荒地杀入16强。于是,球队被称之为“超白金一代”。
然而仅仅过了三年,“超白金”就泯然众人矣。2004年,在冲击雅典奥运会的过程中,客场不敌韩国队不说,主场甚至连鱼腩马来西亚队都没有拿下,旅途才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从“超白金一代”到“废铁一代”,这只球队再次见证了中国足球毁人不倦的专业精神。
黑色3分钟
1989年7月,第14届世界杯亚洲区六强决赛,中国对阵阿联酋,在以1:0领先大部分时间的情况下,以1:2落败;随后在对卡塔尔的关键一役中,又是在最后3分钟连丢两球。从此,“黑色3分钟”成了中国足球挥之不去的梦魇。
从黑色3分钟,到后来的黑色9分钟,再到现在几乎无人关注的黑色90分钟,黑色俨然已经成了中国足球的主色调,
恐 韩
屈指算来,从1978年12月17日中韩两国男子足球队第一次在曼谷亚洲杯上碰面之后,韩国国家队和国奥队一次也没有输给过中国队。
更让国人诧异的是,关于恐韩的最新故事居然是来自中国女足。在今年的东亚女足四强赛之前,中国女足主教练裴恩才放言要让韩国女足“永远恐中”。比赛结果却是中国女足0:2负于韩国队,15年“逢韩必胜”纪录就此作古。
罢 赛
比赛是球员的天职,也是其赚钱糊口的工作,一旦工作开始,就必须遵循规则,善始善终。但在中国足球圈,无缘无故中止工作似乎已经不再新鲜。
2004年中超第14轮,在沈阳海狮与北京现代的比赛中,主裁判周伟新误判点球,北京现代队队员集体退场抗议,这是中国足球联赛职业化以来首次提前结束比赛的事件。22天后,大连实德队也玩起了“罢赛”游戏。
是球员太狂妄,还是裁判心太黑--谁在乎呢。
球 霸
中国足球为汉语言文字贡献的最新一个词汇是“球霸”。这个词来自广东,在广东语言中,“球”被称之为“波”,但是请注意,“球霸”并不等于“波霸”。“波霸”一般用来形容女子身材之火爆,是有物理条件作为支撑的,但是“球霸”是用来形容某些踢球者的流氓程度的,也是不需要以球技为支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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