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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9-12 |
| 【管理咨询网编者按】 |
记者:鲁总,这次拜访您,主要就是想了解,您为什么一直没倒下去?我的意思是,现在企业各领风骚三五年的情形太多了,而您办企业30多年了,当模范20年了,企业越办越好,您有什么秘诀呢?
鲁冠球:每个企业能生存、发展都有它的理由,你得把人家的长处拿来指导你的生产经营管理。当然自己得有创新,但是虚心向人家学习非常重要。
记者:我发现您特谦虚。
鲁冠球:(笑)一个行业也好,一个企业也好,能存在下来肯定有它的优势。
记者:那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鲁冠球:(笑)我讲不出来了。
记者:那您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鲁冠球:(又笑)最大的劣势?(问周围万向的其他干部)你们说说我们最大的劣势是什么?(干部们笑)
记者:我倒有些想法———因为我了解一些情况。
人有时候要得到一些东西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放弃也是需要勇气和魄力的……
鲁冠球:有得有失啦。
记者:当时您要不放弃农机、工具这一块的话,可能和目前遍布全国的大大小小的农机厂没什么区别。
鲁冠球:我们最大的优势呢———不过过去的优势不等于现在的优势,现在的优势不等于将来的优势。(笑)
记者:(也笑)从哲学角度讲,是这样的。
鲁冠球:我们能持续那么多年成功,一条是,在许多关键的时候,我们都比人家先走了一步。先走一步就能喝到第一口水,大家都知道了,就不是优势了。
我们1983年企业搞承包,我们1988年给钱给政府……
记者:知道,花钱买自主权
鲁冠球:我们叫“花钱买不管”。我们1984年起搞股份制了。
人家想做不做的时候,我们做了
记者:我看出来了,每做一件这样的事,你们的企业就上了一个台阶。
鲁冠球:上了一个台阶。
记者:你们1980年面向全乡高中毕业生招工后,缓了一两年,效益马上上来了;你们1983年搞承包,企业发展更快了,当时如果按承包合同拿的话,40多万就进了您的口袋。
鲁冠球:那个时候我们花钱去买大学生,大家很奇怪的。
记者:我觉得体现在你们身上,制度的创新对企业发展的推动力更大。
鲁冠球:不错。
政府的宽容、支持和企业家的眼光是缺一不可的
记者:但是,制度创新,不是说想到就能做到。那个时候,恐怕也有人想到了,但是外部环境不具备。
鲁冠球:很多风险。
记者:这样的风险,对别的企业来讲也同样存在,但您就能做到今天,而且越做越好,别的许多企业就不行。
鲁冠球:只有迁就了。
记者:您就善于迁就。
鲁冠球:不迁就就不行。
记者:就活不了。您这种迁就,跟地方政府关系处好了以后,给您带来的利益很大呀。
鲁冠球:(笑)
记者:设想一下,当年如果镇里面、县里面不选您当代表,一级一级推上去,一直把您推到国家领导人身边。哎呀,鲁冠球是名人呀。
如果不是这样,1988年“花钱买不管”,不一定能买得到;然后股份制改革第一个也轮不到您……
鲁冠球:也不会让我上市。
记者:是呀,上市给你们企业发展带来一个飞跃呀。
鲁冠球:那得看坏处多还是好处多啊。
记者:好处多啊。
鲁冠球:(长笑)。
记者:我就觉得您在企业发展外部环境的处理上,特别到位。今天上午我跟莫总(莫小平,万向董事局主席助理,跟着鲁冠球干了20年)讨论1987年十大农民企业家“下场”的时候,就谈到还在做企业的只有两三个,而“名头”比较响的,只有你一个了。
在外部形象塑造上,禹作敏做了,但做得过火,倒下去了;更多的是没把它当回事来做,也逐渐被淘汰了。而您,分寸火候把握得挺好。
鲁冠球:(顾左右而言他)
记者:我看到一份材料说,您做这个企业已经37年了,是这样吗?
鲁冠球:39年了。
记者:把国内各种形式的企业加起来,您也是最长命的一个企业了。因为国有企业在计划经济时代严格讲不算企业,只是政府的一种延伸。
鲁冠球:(笑)得有牺牲精神啊。
记者:我估计,您跟我说的时候是义愤填膺,跟他们讲的时候又是笑嘻嘻的了。
因为企业发展需要有个好环境,燕京啤酒的李福成就跟我讲过:政府是水,企业是鱼。
记者:但外部环境只是个前提,还得看你怎么去做,我觉得刚才提到的那条对很多企业都有启发,就是关键的时候比别人早一步,尤其是在制度创新方面。您真正产生飞跃是80年代承包制以后,然后90年代初把总厂制改为集团公司组织形式,然后上市。1992年您资产还不到一个亿,销售额一个多亿,到1994年底变到8个亿了。
鲁冠球:对。
记者:此后您的发展就很顺理成章了。所以说政府的宽容、支持和您的眼光是缺一不可的。
鲁冠球:这是相辅相成的。你自己如果不干,政府再支持你也没有用。我们这个地方的政府对当地5家企业,都是一厂一策,就是你这个企业完成计划超过20%以后的归你,但你得保证超过20%。有几个企业完不成超过20%,还得往里赔,我们增长超过50%,那我们就得利了。
所以自己要干。但是光自己干,政府不支持你,你也寸步难行。
记者:对。我就想,为什么你总能比别人多看半步呢?
鲁冠球:要多到外面去看,要多听,要多想,多听则明呀
记者:那都听谁的呢?
鲁冠球:方方面面都要听,内部的人要听,外部的人也要听,集思广益。我们这个企业,你看起来是生产万向节的一个工厂,其实我们的着眼点在发现人、培养人上。我们天天都在教大家怎么做人。
记者:还有一条,我觉得也挺重要,就是您对人才的重视。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篇您谈人才的文章。后来又了解到,您从高中生里招40名职工,花钱买大学生。
鲁冠球:我们这个企业,你看起来是生产万向节的一个工厂,其实我们的着眼点在发现人、培养人上。我们天天都在教大家怎么做人。
记者:就是您所说的思想政治工作?
鲁冠球:说是思想政治工作,实际上就是……比方说,你要了解他做什么工作比较合适,你才能更好地分配他的工作。
记者:您在这篇文章中提到,把人放在能发挥他长处的位置上,待遇要好一点。
鲁冠球:都要好。工作岗位要好,待遇要好,外部环境要好。得能留住他。不然你花了许多培养费,他好了,他也走了,不回来了。
记者:对。
鲁冠球:所以现在一个公司,要是有一批人才的话,什么东西都不怕。我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才走出去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记者:具体您是怎么培养的呢?
鲁冠球:一个是多跟他交流。交流当中发现他的长处,根据长处给他岗位。干得好了,他的事业肯定越做越大;干不好,退回来。看人不可能100%都正确。
记者:有退回来的吗?
鲁冠球:有。
记者:退回来怎么办?
鲁冠球:做他力所能及的工作。
记者:退下来的有的就走了,是不是?
鲁冠球:有的走了,有的还留下来了。
记者:您公司那么多员工,您怎么能一一跟他们交流呢?
鲁冠球:那要分层次的,一级一级谈。还有人力资源部,他们都有分工。
我们做的是人的工作。人的工作做好了,真正干事要靠大家去干。你比方说我这个官司,实际上是下边的人在办。我只是表个态,起诉?不起诉?(笑)
什么制度,都要对生产力有积极的推动作用才行,对与错要从生产力的本质来分析
记者:有些朋友担心,就是咱们产权关系还没有明晰,说是职工集体持股,但张三多少,李四多少,没有说法。据莫总解释,这样做是为了让大家齐心干活,但总感到是个隐患。
然后也听到一些议论。像您这,小鲁总;横店徐文荣,他的儿子小徐总;广东格兰仕梁庆德,小梁总。
徐文荣我不清楚,格兰仕是改制过了。您怎么看这个事?咱们这边……
鲁冠球:我们这边也可以明晰。怎么明确?一个是上下一致。上面政府的态度和我们企业的态度,什么时候一致了,就可以做。
我们比人家要好,我们跟政府已经明晰了。
记者:这个我知道,你们1988年就明晰了。
鲁冠球:至于员工怎么明晰法?我们的办法是,把容易做的做了,难的放在后面。
我们方案早在几年前就做好了。方案做好了,我们什么时候明晰就什么时候明晰吧。
这是一个。第二个,一是根据社会大环境,一是看对企业生产力的影响。什么制度,都要对生产力有积极的推动作用才行,对与错要从生产力的本质来分析。
并不一定只有一个模式。大家可以探讨,可以试,但是试的标准是生产力。
这对我们不是很大的问题。
记者:如果不明确是不是也有一个所有者缺位的问题?
鲁冠球:我们有员工持股委员会。
记者:这个持股会有没有一个明确的东西,它规定了,比方说,谁的表决权是多少?或者每人一票?
鲁冠球:当然每人一票。
记者:这样就存在一个风险。知道这个企业的人都知道,没有你鲁冠球就没有这个企业,而且是你最初的4000块钱,构成了这个企业存在发展的基础。
你搞这个职工持股会,就存在这样一种风险:有些人出于有些动机,可能会串联一些人,找个由头,说,你鲁冠球不适合做董事长啦。
鲁冠球:(笑)
记者:在非常情况下,这种可能性会把企业带入深渊。在30年代的时候,谁能想到希特勒能上台呢?
鲁冠球:可能性很大,地球爆炸也有可能。(笑)
记者:那是两回事。
鲁冠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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